亢靖安带着两人兜兜转转来到了城墙脚下,挨着城墙的民房早已搬空,全都用来囤积军械和粮食,自从雁门关开战以来这里就没有百姓居住了。
三人绕到一户宅院后方,推开窄门,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。石阶不长,却转了两个弯,越往下走空气越是潮湿沉闷,混着泥土与汗液的气味,闷闷地压在鼻腔里。
阶底是一间挖掘出来的地穴,仅容五六人容身,壁上插着两盏油灯,灯焰压得极低,将整间地穴罩在昏黄朦胧的暗光里。
地面上铺着一层细沙,沙面平整如镜,一名精瘦的悍卒正趴伏在沙面正中,左耳紧贴一只倒扣的瓦瓮,瓮底朝上,边沿用湿泥封得严严实实。
军卒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压得极浅,只有搁在沙面上的手指偶尔轻轻抬一下,像是在数着什么。
地听卒!
攻城战最常用的手法便是火攻、水淹、地道偷袭,早在建设雁门关城防的一开始,匠造司就给守军预留了地听卒的位置,可以防止羌军掘土入城。
亢靖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萧少游与第五长卿心领神会,都压着脚步没有出声。
片刻之后,的听卒缓缓抬起头来,额上已经多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但神色明显格外凝重。
亢靖安沉声道:
“把你探听到的消息说说吧。”
的听卒一抱拳:
“回将军话,南面两丈深、偏东方向,有动静。不是雨水渗漏,也不是地面松动,是凿子,是铁器凿岩壁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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